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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途漠漠怯乘車。異域無多可似家。
卻話年年風勢怎,楊梢千里一同斜。
薄雲慘淡日灰蒙。一抹蒼巔雪未融。
靜止風車如墓地,再無騎士正奔衝。
铁轨绕山梁,下有冰流岩壑。碾过沉眠桥隧,复吹鸣牛角。
陌生城市都相似,楼影连金索。但有临街轻雪,落故园如昨。
雾色街心塔,苔痕站外砖。十年前事不堪删。夕阳流向钢轨,城市自悲欢。
旷野犹催倦,窗灯正溢寒。一行光影两眉弯。掠过津门,掠过海河滩。掠过故人遗迹,早已不相干。
手机电量盈亏里,地铁门灯闪烁时。
二十年来皆若此,所安只有自家诗。
重联断线,把迷途记忆,编织成网。浓雾偶然撕两瓣,照眼远光灯晃。阿嬷望南,行人指北,争吵声音响。迟来豪雨,看街流子游荡。
越过高架殊分,车流万轨,天桥浮银浪。路口荧红芒烁烁,午后漫长空想。限速牌歪,泊车标灭,知困谁家巷。铁鹞迟落,或能明日归港。
高铁航班每靠窗,惯随光转辨南方。
有时也笑空清醒,不肯茫然入大荒。
归时路向雨边生,軮轧横桥掠有程。
碎影年华窗际水,行梭世事轨缘风。
长车此去沉长夜,远客由来惯远征。
报站人声深锈缆,一厢清梦洒流灯。
欲壑需填为底难,许应歇手遁丘山。已出幽隧窥天隙,障目犹嗔两设栏。
思乱绾,意孱孱。昏眠一晌有余寒。春莺细柳接连过,今在罗南第几弯?
楼海信灯轨数行。站牌高耸出砖墙。频凝客影照临窗。
兑火炉膛熔落日,嘶风轮毂碾冰霜。高钟似指扫寒江。
碎脆车铃到此微,风吹腕表秒针移。扶梯欲引灯成线,望眼曾收月有辉。
家尚远,首先垂。恍然身正踏云飞。门开忽入倾城雨,想是春温送我归。
长忆横江旧浪涛,电车身与共轻摇。
曾经漫话彼岸事,已隔极天千尺遥。
此地并肩非幻觉,昔年成约未勾销。
何妨重说喜欢你,只是依然怕过桥。
时辰恰好。云走楼间滨海道。南有潮来。梦醒长堤碎石阶。
春秋代序。远去车程终不与。待寄新花。都付经年一盏茶。
立门楼钟塔响经年,城景易蒿莱。被摩天宏筑,川流虹彩,渐次深埋。过尽行窗无限,前路看天涯。夜隧溢灯火,洒向长街。
惯看风尘如许,染陈墙旧柱,铁轨砖阶。越寻常岁月,金像抹征埃。对京华,长鸣汽笛,换司机,车次又新排。依然有,信灯双目,送客归来。
钟针难定。摇起离人影。约莫阴云遮万顷。兀入绵延雨境。
地平线刻风窗,星河摹点茫茫。梦拟邻车归去,睡醒还是他乡。
归来日暮。光暗霓虹灯下路。安步当车。只是识途不是家。
依然梦里。隔了一条黄浦水。且忘邯郸。楼外斜斜月色寒。
销红换碧春归去,名城客梦流风絮。心事只轻寒,月台人倚阑。
电车将独往,默绿郊原上。傍轨锈莓苔,丁香和雨开。
隔壁廊坊。绿皮前辈驻广阳。送尽时光归老站。怀念。对面窗掀烟一点。
长枕槐安望太初。风云舒卷只须臾。
低吟俯首依人道,大隐躬身学犬儒。
莫假虚无消幻化,从来幻化是虚无。
争名蜗角蒙空相,蝶翼翩飞入佛图。
车站栖身,神石留名。磔长龙,又上浮鲸。闲翻票证,骤响潮鸣。看地图上,千折线,绘经行。
此间驿路,当年归处。似静波,好拟生平。高楼像素,遥塔流明。任浮沉乱,风旗噪,不曾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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