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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矣廉颇,悲兮绍闇,再泣新陵。忆小林落发,频传捷报,武宫握手,同伫危旌。廿载孤途,七分绝艺,点数阴阳在弈枰。风流已,到终章谢幕,欲叹无凭。
鹭乌犹有余声。种桃处、归来树长青。与诗人元帅,重追往事,加藤剑正,再论刀兵。新夺杯牌,频更魁首,观者何须记姓名。方圆外,看残棋如许,对垒分明。
维港起鲲鹏。鲲鹏俱北征。
危楼插山顶,浊雾漫蒸腾。
落日谁能挽,青丘匪可登。
腾飞须坐稳,战战复兢兢。
盛名九负浑无奈,四角穿心亦枉然。
算尽千般多鬼手,一招不慎此何年。
运命支离未可猜,古今咏史每嗟哉。
修名岂是大言铸,巨剑自从天外来。
偶泣明堂犹讨厌,人歌覆浪但余哀。
论君何必千年后?一似丰碑一作埃。
已是万军阵前卒,马鞍马革复何殊?
惟求云帐无轻断,但愿高牙不自孤。
百里璃沙犹缱绻,千年烽火更踟蹰。
男儿本色英雄骨,当以狮心付鹿卢。
闲顾来时说。辨依希、几场酣畅,几经瓜葛。走马阳春无馀恨,未悯行藏霁雪。纵落拓、今朝断发。修短暇情匀予墨,续昨年、明夜中秋月。多少意,可凋瑟。
六州辗转曾伤别。五更寒、离歌吹彻,路分神合。四面边声连角起,心鼓驱皮策骨。三千里、苍山越绝。二客东南图名胜,柜中裘、尘暗凝如铁。一晌梦,晓光裂。
何处哀筝绕。步斜阳、轻潮拍岸,绯檐归鸟。南北西东曾逐鹿,谁念而今倦老。忽一折,弦翻声峭。唤起兜鍪多少恨,怕回眸、恍是伊人貌。衣似月,鬓如晓。
昔君与我俱年少。对千山、西风鸣珮,红云残照。扶槛方惊天涯远,望断楚江苍昊。忍回首、泪阑襟角。襟角泪痕犹成念,恨伊人、魂缈如何悼。一曲尽,更凄愀。
今者吾丧我。被天飚,前呼后喝,步踦行跛。心固不能如灰死,旦夕形骸又堕。犹荡迹,轮风回火。筑起高台高复圮,想营营谁放霄云舸。南郭子,荅然坐。
人猿到此仍如裸。几千年,螺旋进退,斗争谁荷。宇宙光阴凋稊米,中间灾兵颠簸。俯瞰去,深蓝封锁。一待眼光标湮灭,再思齐物论当方可。身尚在,大江左。
重岩危矣!正芒鞋藜杖,拂衣登览。削却青冥天一角,掷向千寻渊堑。斗野豺狼,占山猱狖,也学骄龙耽。峰攒云蹙,倚天何用长剑。
闻说猛将腾蛇,横刀悬首,扼断国门险。此去黑风吹断鬓,回首浮生血染。月也应知,凭陵长照,夜夜清光惨。金戈事久,彘肩空候谁啖?
江山自古老英雄,碧血流枯壮士穷。
宁把平生遗浪子,徒留夕照向西风。
阁前一剑天涯远,月下千杯义气同。
但得狸奴真挚友,夜深依旧叫弯弓。
一相迷离矣。叹痴魂、桑间三宿,几时能起?天女摩登无非是,皮下青淤黄赘。说九孔、漫流腥秽。华藻香云终委地,问骷髅、曾认风前袂。身与世,蛆城里。
吹灰劫力真容易。况有情、二鼠将侵,四蛇既徙。回首平生寒林处,血缕脓花相浼。任红白、驱蝇作绮。倏瞬五衰车轮幻,想歌喉、耽了纷纷蚁。空眷恋,瓶中水。
佗日不易,氣沮志隤。相歡宴好,齊心毋乖。
虎躍成風,龍興雲雷。布施渥澤,天光昭回。
垂範攸敘,我獨不諧。慚非大賢,報君歷階。
氾槎星海,流景盈懷。俱子行邁,忘倦忘哀。
帶君寶劔,吳鉤輕呂。利斷金石,彊寇亦禦。
越石士稚,聞雞起舞。抗歌擊檝,奮翼揚羽。
掷土挥金嗟岁月,空余折桂梦成烟。
才疏自愧书中意,战苦空消案上年。
落榜频遭青白眼,扬眉岂盼盛名传。
荒颓半世何堪恋,只为双亲惹挂牵。
羽山何砟硌,其上有黃熊。
咆哮肅邊境,作魚投怒瀧。
可堪身變化,無奈壽將終。
誰見赤松子,行吟托凱風。
衰草丛间坠露惊,雾浓僵卧紧长缨。
一朝擒得张郎罢,星月知途巳到京。
我病旋经岁。总无端,于城于野,想君名字。旅梦即今多漫漶,轻忆狐冰溪水。或暗锁,春鳞一尾。换世东君穷气力,也难挽,花为时光坠。深草畔,暮烟里。
长生容易疏悲喜。算昔游,几回倾盖,九泉霜发。认取故人欢笑地,新写荒碑废垒。但百感,中心如醉。自揣哪知愁意绪,是秋痕,皴皱眉峰翠。忽想起,辛梅尔。
不是谁之错。少年期、天真纵目,可怜荒漠。肯向淋漓歌篇写,爱比悲伤磅礴。偏又被、翻成戏谑。“题壁有诗皆抱恨”,但眼前黑洞无知觉。吞食我,太寥廓。
到今停步思量着。许知他、高墙影下,暮风凉薄。万马寒蝉都如此,何况惊弓鸦雀。只剩得、缄声对酌。人与长桥真未死,看乌云涌顶倾城郭。“轮到你,敬音乐。”
布被生霉,灰墙爬藓,红烛昏照。逆旅呻吟,天涯嗟叹,一世成虚缈。鸣雷彻野,狼烽蔽月,惊破云台仙沼。正西风、天低夜紫,谁人独立长啸。
甘金浪子,名椎草寇,幻想平生功了。此地逢君,他乡如故,归路一时杳。浊醪半盏,残锋三尺,我亦轻狂年少。君闻否?绀田窗外,风吟到晓。
世事纷如露。酹明湖、高堂别后,几番时暮。冬岁支离春华渐,鹤息已传寒浦。还倦作、昔时漫溯。松晚不惊林下鹿,更呦呦、似是伊人语。枫海畔,梦萦处。
信风应记当时舞。正翩翩、空筵自语,君王独步。一曲长歌空寥落,唯有星华满路。叹心曲、更谁与诉。夜雨潇潇今又是,望依然、万里山河故。何所似,一飞鹭。
你惯常无畏。返程前、言犹在耳,想来惭愧。“菜就多听和多练,能指望谁放水。”确实是、真诚教诲。我坐近旁麻着脚,像深渊不带生存位。既好笑,又崩溃。
倒并非总担心累。但操场、十圈之后,愈加颓废。从幼年时偏安静,怨到今天憔悴。也没有、增强双腿。难道人应该恋痛,任喉头涌起腥甜味。别念了,太狼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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