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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之我,在云崖行走,风掀衣发。或许暗中寻觅久,地铁任随忙折。路淌霓虹,江翻锈色,高厦流银沫。无穷城市,十年花事堪说。
转角光影浮沉,人潮聚散,行处都辽阔。不夜华灯旋似海,邂逅飘如秋叶。旧信封缄,新歌幻觉,残梦焉成蝶。少时诗句,至今还未遗绝。
今年之我,在流云边际,飘然风发。或许暗中期许久,心轨百回千折。月泊西楼,星垂下院,晚桂浮香沫。银灯小路,少年幽绪难说。
总恋湖雨秋光,桃枝春色,故事都辽阔。烟水浮来千纸鹤,载著寄谁笺叶。宇宙琉璃,穹天象塔,梦似翩翩蝶。青春余韵,自怜还未吟绝。
岁暮宵长合昼眠。况怀春意寄幽燕。
拥绒减带徒相掩,对镜梳云费自怜。
玉兔捣霜犹梦幻,筇龙掷地即风烟。
沉沉一线桃源路,从此茫然六百年。
邮轮废港,旧曾漆,月的魂灵深白。应忆荒厅宵宴在,唱片旋开畴昔。碍舞裙羞,潋星杯醉,光聚钢琴格。幕灯忽落,但赊长号痕迹。
惯看沸海欢呼,牵风汽笛,铜像高十尺。久立舷梯瞻顾罢,谁似忘年归客。雾吻云头,街侵鬓角,欲变新华宅。故人唯梦,夜潮翻唱深碧。
高楼凭晚,正断霞残雪,关河凝伫。灯火江城家万里,把酒凄凉谁语?叠鼓惊寒,朔云吹冻,暝色愁空渚。褐裘风逼,更消冰晓霜暮。
堪笑年少峥嵘,功名意气,寥落今无主。书剑天涯成底事,赢得衣冠尘土。缯布平生,黄金台上,弹铗伊谁顾?元龙百尺,燕山难望归路。
沧海隔关山。秋来不得闲。
回音倦长短,旧事任留删。
暮雪惊天远,南风吹梦还。
原期重聚日,犹许少年颜。
归来长路,向三湘粤境,风尘如昨。又见长帆东海去,白首他年曾约。翻枕遗笺,隔屏送吻,杯酒遥相酌。云程千里,有星悬在天角。
历历故客来迟,君生卿未,世事何凉薄。人海苍茫无浪迹,忍付擦肩轻错。夜站衔灯,孤山嵌月,小镇余萧索。吉他弦振,对街窗影如幕。
我今死否,看林花都绝,游情俱闭。岭外微云楼上鸟,犹带一团诗气。茶火闲时,梦魂淡处,或是人间味。清歌自度,欲封还共愁寄。
可笑浪走经年,声名无觅,谁似寒窗倚。独有茂陵风雨夕,休见相如慵起。月挂玻璃,蕉窥剑影,盏泼飘零意。芙蓉应好,醉中开得迟未。
秋风将尽,百事催,逝水浮云吹彻。应许神灵新降世,拯救死灰生活。树栅循环,车流周返,折向时之末。感今如梦,忽然星白鬓发。
去矣不复童年,蹉跎心气,谅我行藏拙。检点江湖辛苦业,误了盈盈花月。阑雨长悬,萧霜早付,厚意偏轻别。危楼穷目,谁堪青眼人物?
楼深巷窄,更何人,来往彩笺曾递。打雪笼云捞砚月,印了邻班辞绘。日晕弥窗,班中静坐,窃窃闻交耳。伊人歌舞,目光穿过白纸。
记得红白衣衫,蓝纹布料,绮思铺盈纸。腕锁刺青黄蕊谢,幻想成年心事。梦外春秋,当年短发,应已齐腰际。隧颇深寂,犹闻餐桌香气。
凭栏春半,有蛙声啄夜,雨挂残月。起坐中宵思枕藉,是处旧衣新结。在地重帘,归岑新暑,铗落箫声咽。残愁如鬓,觉来云乱飘雪。
渡鹤未到寒塘,芹泥影里,碎碧遮新叶。油纸疏窗征翠袖,轻刻故秋离别。蝶翼难寻,庄生易醒,万象原无缺。经年陈梦,最怜顽石藏箧。
彩裙跳跃,想高楼星点,玫瑰花下。越古穿今多少事,眉眼泪流先罢。在镜框中,在磁带里,遗憾伊先嫁。白宣挥笔,愿同她绘星夜。
好似梦里缘生,翻开剧本,倩影三来迓。刻在茫茫相识处,总待秋风重写。音像厅门,刺青铺外,谁在寻阿夏。抚平诗卷,好将心事同画。
我常写信,但封封依旧,苦无花活。算了管他花与草,寻个由头先发。你说“什么?不知道啊,没玩过星铁”。好吧怨我,这由头也太拙。
计到今日三年,此心仍是,最可悲之物。令我早知无效性,一样冷如刀割。爱本无稽,可怜可笑,都太难摧折。不论因果,不论能与谁说。
长安倦客,念莼羹鲈脍,故园风物。洗我征尘,涛万顷、收卷云霞天壁。越柳烟晴,吴堤沙嫩,舣棹前村雪。竹门松径,岁寒常伴三杰。
迎面芦荻萧萧,残阳岛外,雁鸣汀洲发。夹岸帆樯摇倒影,波撼高城明灭。举酒临风,苍茫独醉,一笑添华发。狂歌谁和,空惊湖上凉月。
树下游人倦,街旁燕侣双。记时携信立东墙。分别未言遥远,回首却茫茫。
绕腕风无迹,存书叶有香。旧盟多向事中藏。只有孤灯,只有梦悲凉。只有那年烟月,记得小轩窗。
青春鼓点,旧耳机,晚睡几回听彻。欲梦还醒真病态,休道无情能活。手掣微尘,杯含宇宙,锈味惊秋末。夜阑谁剪,一丛幽思如发。
可恨电影生平,将言痛痒,终了台词拙。落幕灰尘迷剧院,前度明明明月。今日烦忧,不知我者,要别都来别。酒酣头倒,眼中应有何物。
断桥南望,看露泉天外,王廷烟侧。自古逢秋多霡霂,褪去半山颜色。浊浪翻腥,魔骸哭夜,万里愁云扼。金樽良酒,怎浇胸中块塞。
曾记踏鞴欢谈,浮生映影,羡煞他乡客。此地凭栏枯北望,唯见当时灾厄。雷内何方?阿兰庸在?剩了风萧瑟。恨瑶琴老,一声难诉凄恻。
来自凡间:地卫一号,久仰大名!有繁花盏尽,交由你饮;思乡者切,邀你垂听。再长些年,跻身此列,我也殷勤学比兴。称他作,我心头朗月,向夜盈盈。
总归词笔多情,经过你、才将碧血倾。恰今宵圆满,为谁喜乐;一朝寥落,你也孤清。世路风萍,浮生芥子,万种愁肠万点星。都非你,你澄凉如镜,直到天明。
自斟自酌,与开门学剑,不宜同日。何况在春寒末尾,情势更为湍急。闪避移形,当场失败,踩中长裙侧。盘拏耀跃,一跤飞出三尺。
听得群友摇头,“真该戒酒”,他发来消息。“可要爬行于命路,拖下雪泥痕迹?”仰卧沉思,无能为力,姑且先陈述:“并非蠕动,我刚创烂双膝。”
岁到秋前枉掷梭,沉听木叶下松萝。
依然去雁呼归旅,不尽天风吊逝波。
愁极忘惭诗有瘾,酒阑似恐夜无多。
东望太白升江浦,寒气应惊自古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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