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集

硕士之业既毕，《折光集》之作亦止。归家小住，静候行期。旧业既终，新途未启；数月之间，寂然无事，殆无可书。中日之间，横有东海，十月余将浮海东渡，因以名集，拟录渡海以后所作。是时沪事未萌，非缘此而命名也。 讵料行期未至，奇遇忽生。初因芍药玫瑰二句，未见其人，先识其诗；既而词章往复，歌韵相酬。后客上海，朝夕相伴，申城遂有可记之事。余本以毕业为此夏之终，曾作有《浣溪沙·夏天的开放式结局》，不图终篇之后，复有佳章。沪上生活，欢喜盈怀，眷恋日深，诗兴亦盛，篇什渐积，远出始料。伊亦能诗，故所作多有遥寄赠答、次韵酬和；二心相照，俱见于辞。 昔序《折光集》，尝引“文章憎命达”之语，谓境顺情淡，情淡诗少。今知不然：愁能发诗，喜亦成章。心有所感，所见日广；胸次既开，诗中天地亦随之而阔。情之所至，皆可成章。 是集之名，非缘沪事而立。初取“东海”二字，盖其横亘中日，余将渡之；今则海之此岸，有人可念，有事可怀。东海既为去路，亦成相隔。